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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瑞風骨

來源:中國紀檢監察報發布時間:2020-05-05

  四百多年前,一份奏折打破了明朝紫禁城內的寧靜。眼前這份《治安疏》觸怒了嘉靖。這個冒死上疏的人是誰呢?

  海瑞,一個大明王朝的奇人,一個疾惡如仇的清官,一個死磕豪強的模范。萬世景仰的他,是明朝一道絢麗的光芒。

  公元1514年1月22日,一個失意的讀書人中年喜得貴子,斟酌再三,他給兒子取名海瑞,“瑞”者以玉為信也。這個興奮的父親大概沒有想到,寧為玉碎的性格,最終竟伴隨了這個孩子一生。

  海瑞的科舉之路并不順暢,十年寒窗苦,海瑞成為一名舉人,竟然用了二十多年時間。公元1550年、1553年,海瑞兩次千里迢迢進京參加進士考試,都名落孫山。

  公元1558年,海瑞出任淳安知縣。從踏進朝廷衙門報到的這一刻起,他便開始了一生向大明王朝腐敗勢力全面宣戰的不歸之路。在這里,他成為歷史上有名的“拗縣令”。

  海瑞在淳安,正是嚴嵩專權時,腐敗成風,淳安也不例外。但是,海瑞在這里卻特立獨行。

  海瑞做淳安知縣的時候,有一位官員的兒子,在附近招搖過市,所到之處為害地方。海瑞發現這是江浙總督胡宗憲的兒子,胡宗憲的地位比海瑞高很多,怎么樣處置這件事?首先,海瑞把胡宗憲的兒子抓起來,扣押了,把他手下的人都懲治了。同時他給胡宗憲寫了一封信,他說:“胡大人,按照您的家風,您可能沒有這樣一個兒子,在你的教導下,你的兒子應該是循規蹈矩、愛護百姓的,所以我懷疑他是假冒的,因此我把他處罰了。”海瑞非常巧妙地解決了這樣的一個問題。

  公元1569年6月,海瑞調升右僉都御史,欽差總督糧道巡撫應天十府,這是海瑞仕宦生涯中的最高點。他開始推行一場轟轟烈烈的新政改革。海瑞在淳安、興國的施政綱領基礎上擴充、潤色后,提出施政綱領《督撫條約》,宗旨是“斥黜貪墨,搏擊豪強,矯革浮淫,厘正宿弊”。

  但是,問題是應天的情況要比淳安、興國復雜許多,這里不僅是富庶之地,更是仕宦淵藪,大批致仕官員在鄉閑居,又多豪強之家。要在這里推行改革,嚴懲貪腐,更是難上加難。

  他規定三種案件,要快辦、要速辦,一種是殺人案;一種是惡性案件;還有一種就是貪腐案件。凡是貪腐案件發生,有人舉報,立刻隨到隨辦,絕不留情。

  海瑞對土地兼并一向深惡痛絕,要求官宦豪紳退出近年所占之地。為了殺雞儆猴,他把矛頭直指已回松江閑居的前任首輔徐階。他說“江南有一株大樹,吾欲連根而去之”。

  徐階,松江府華亭縣人,嘉靖朝后期至隆慶朝初年的內閣首輔。他的老家正在海瑞管轄的范圍。徐階算是一個有作為的首輔,在海瑞心中,他也是正人君子,二人關系密切而特殊。其實,徐階是海瑞的“恩公”,徐階曾救過海瑞一命,使其免于絞刑。于情于理,手握巡撫大權的海瑞,都不可能拿徐階首先開刀。

  然而,海瑞卻仍然不顧情面,催促甚急,徐階只得答應退出一部分田地。海瑞乘勝追擊,登門拜訪徐階,暗示如不按數退田,定將受到嚴懲,最終使徐階退出將近四分之一田產。

  在百姓眼中,他減輕農民負擔、興修水利,是海青天;在同僚們的眼中,他斷人財路、格格不入,是海怪物。而他,只是他自己而已,由始至終都沒有變,他是海瑞。

  公元1587年11月13日,海瑞病逝。

  海瑞全部遺物只有白銀10余兩,舊衣數件、破箱一只。

  關于海瑞的殯葬場面,《明史》有過這樣的簡略記載:“小民罷市,喪出江上,白衣冠送者夾岸,酹而哭者百里不絕。”

  明代著名史學家王世貞這樣評論海瑞:“不怕死,不愛錢,不立黨”。(商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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